纽约时报等原告提交92页简报：OpenAI与微软内部言论削弱合理使用抗辩
一份联合简易判决简报引用内部邮件、Slack消息和宣誓证词，其中微软应用科学总监称AI训练是"规模空前的惊人盗窃"，OpenAI的ChatGPT负责人称产品"基本是替代性的"。
AI解读：纽约时报、Daily News集团、Ziff Davis、调查报道中心等原告在纽约联邦地区法院提交了一份92页的联合简易判决简报，要求法院认定OpenAI和微软构成版权侵权并驳回其合理使用抗辩。这份简报引用了此前未公开的内部邮件、Slack消息和宣誓证词，核心策略是用AI公司高管自己的话来瓦解合理使用抗辩。
最致命的内容来自微软应用科学总监Brent Hecht，他称这种做法是"规模空前的惊人盗窃"，可能是"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盗窃"，还写道成功的合理使用抗辩"几乎是对'合理使用'这一概念的彻底嘲弄"。微软回应称这些评论"反映一名员工的个人观点"，"不是法律分析"。ChatGPT负责人Nick Turley则写道出版商面临"生存威胁"，产品"基本是替代性的，就是这样"。
简报还引用了微软内部文件描述的"末日循环"：AI内容策略伤害模型表现和整个网络，而最终产品威胁其核心供应商的经济基础。微软自己的数据显示Copilot的点击率比传统Bing搜索下降87%至93%（纽约时报）、83%至91%（Daily News集团）、51%至94%（Ziff Davis）。
对真正受影响的出版商来说，这份简报的价值在于把行业抱怨变成了法庭证据。如果法院采纳，合理使用抗辩的四个法定因素可能全部不成立；如果法院仍倾向于AI公司，这些内部文件至少会成为未来立法或授权谈判的筹码。普通读者不需要立即行动，但新闻行业的商业模式正在这场诉讼中被重新定价。
案件仍有变数：此前法院裁决倾向于合理使用，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也站在AI实验室一边。OpenAI和微软预计很快提交自己的论证，重点仍是合理使用和工作的转换性。但内部文件已进入公开记录，这会让论证变得更困难。
纽约时报、Daily News集团（旗下包括芝加哥论坛报和丹佛邮报）、Ziff Davis（旗下拥有CNET、IGN和PCMag）、调查报道中心（旗下有Mother Jones）以及The Intercept等原告，在纽约联邦地区法院提交了一份92页的联合简易判决简报，要求法院认定OpenAI和微软构成版权侵权并驳回其合理使用抗辩。据金融时报报道，原告寻求数十亿美元的赔偿。
微软总监称"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盗窃"
简报引用了证据开示阶段披露的内部邮件、Slack消息和宣誓证词。微软应用科学总监Brent Hecht将AI训练做法称为"规模空前的惊人盗窃"，可能是"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盗窃"。他还写道，成功的合理使用抗辩可以说"几乎是对'公平使用'理念的彻底嘲弄"。
微软对金融时报表示，这些评论"反映一名员工的个人观点"，"不是法律分析"。
美国版权局在2025年5月也得出结论，鉴于AI公司复制数据的庞大规模，合理使用无法广泛适用。监督该报告编写的官员后来被特朗普政府解雇。
OpenAI的ChatGPT负责人Nick Turley在简报中写道，出版商面临"生存威胁"。他说产品"基本是替代性的，就是这样"，并且"随着产品变得更好"会越来越多地取代出版商的offerings。一名OpenAI工程师补充说："无论我们把链接展示得多显眼，用户都不会点击。"
微软CEO萨蒂亚·纳德拉在宣誓证词中确认，聊天机器人对话已经取代了对原始来源的访问。微软对金融时报表示，他的证词涉及"广泛原则和人们查找和消费信息方式的变化"，不是"关于版权问题的结论"。
微软内部文件自述"末日循环"，Copilot点击率下降最高93%
一份微软内部文件描述了一种自我强化的循环，称之为"末日循环"。文件写道："我们的人工智能内容策略已经启动了一个'末日循环'，将同时损害我们模型的表现和整个网络的性能：最终产品威胁其关键供应商的经济基础，这是极不寻常的，但这就是我们为LLM业务在'内容供应链'方面创造的局面。"
微软自己的数据显示，Copilot的点击率远低于传统Bing搜索。纽约时报下降87%至93%，Daily News集团下降83%至91%，Ziff Davis下降51%至94%。
OpenAI内部将地方新闻——Daily News集团的核心业务——描述为ChatGPT中"相当常见的查询"。其他研究也发现聊天机器人答案大幅减少了开放网络的流量。
OpenAI联合创始人格雷格·布罗克曼在内部消息中讨论了模型处理新闻的能力。他写道："我们非常擅长新闻。每次我在NYT上做任何生成式的事情，它似乎都能很好地预测下一个句子。"
原告指控OpenAI系统性绕过付费墙，并称封堵输出是为阻止取证
原告描述了OpenAI如何系统性绕过付费墙并忽视服务条款。当一名员工向布罗克曼提到"绕过纽约时报付费墙的一个黑客方法"时，他回复"啊不错"。大约2017年，布罗克曼还写道，他"深受数十亿美元的商业化收益激励"。
OpenAI的公司代表作证说，他不知道有任何方法可以检测训练数据中的付费墙内容，也没有努力移除它。公司的标准爬取过程"不包括审查网站的……使用条款或服务条款"。
纳德拉在宣誓证词中说："任何付费墙内容都应该由任何想使用它的人获得许可。"他表示，如果知道OpenAI抓取了付费墙内容并用于训练，他会迫使OpenAI重新训练模型。
OpenAI还通过第三方获得了"纽约时报注释语料库"，包含180万篇文章。其许可证限制使用范围为"非商业语言教育、研究和技术开发"。OpenAI员工知道用该语料库训练模型"不合适"，但还是这么做了。
原告还指控OpenAI压制证据。据简报，诉讼提起后，OpenAI立即构建了一个过滤器，抑制最有可能来自原告出版物的输出。未起诉的公司的内容不受影响。原告认为该过滤器的设计目的不是保护版权，而是阻止他们收集证据。
微软的Hecht曾担心OpenAI可能部署这样的过滤器，称之为"意外的掩盖"。他警告说，这会导致"对内容拥有权利的人对训练中使用了什么有更少的可见性"。
尽管如此，简报中包含了大量有问题的输出示例，ChatGPT应要求复制了纽约时报文章的精确副本和摘要，包括付费墙后的文章。
原告逐条反驳合理使用四要素，称百万篇"粉色烂泥"文章成本仅6800美元
原告认为合理使用抗辩在四个法定因素上全部不成立。他们说使用是替代性和商业性的，而非转换性的，而文章是版权保护核心的表达性作品。被告复制了整部作品，尽管他们自己的专家承认没有任何单一作品是必需的。
在市场损害方面，原告指出了现有的许可市场和那些可能合理发展出的市场。OpenAI和微软已经与其他出版商签署了许可协议，亚马逊、谷歌、Meta和Perplexity也是如此。但简报认为，被告没有为原告的内容付费，而是免费获取并在彼此之间交易。一个运转中的许可市场使合理使用论点更难维持。当被告已经在为其他出版商的类似内容付费时，他们无法可信地声称许可不可能。
原告还挑战了AI模型不与出版商竞争的说法。他们认为OpenAI的产品让用户可以以"粉色烂泥"——低质量、经常抄袭的伪新闻——淹没市场。按OpenAI的API价格，生成100万篇500字的新闻风格文章成本约为6800美元，不涉及任何记者。
简报引用了Prism News的案例，该公司仅用四名员工运营了200个AI生成的出版物，冒充地方新闻编辑部和兴趣网站。
OpenAI在2024年宣布了一个名为"Media Manager"的工具，本应让出版商选择退出抓取。据简报，该项目此后已被搁置。
原告要求法院认定版权侵权并驳回合理使用抗辩。他们还希望在计算任何法定损害赔偿时将每篇文章视为独立作品。
案件走向仍有变数，司法部站在AI实验室一边
此前的法院裁决倾向于合理使用，特朗普政府的美国司法部也站在AI实验室一边。OpenAI和微软预计很快会提交自己的论证，重点是合理使用和其工作的转换性。
但现在已经进入公开记录的内部文件不会让这个论证变得更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