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纳维-斯托克斯证明被指未走“西班牙路线”,模型自己也没解释清方法
《科学美国人》报道称,数学家深入研读166页证明后发现,OpenAI最终构造外力的方式与西班牙数学家提出的路线不同;OpenAI此前公开称沿用该路线。
AI解读:OpenAI于2026年9月公布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相关证明,当时公司高管称其沿用了西班牙数学家Diego Córdoba和Luis Martínez-Zoroa提出的研究路线。
《科学美国人》采访多位正在研读该证明的数学家后报道,OpenAI最终采用的构造外力方式与“西班牙路线”不同;EPFL数学家Gonzalo Cao-Labora表示,深入研究细节后会发现这是一种不同的方法。
该证明针对的是允许平滑外力的版本,对应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的C、D两种命题要求;数学家更关心的无外力版本至今仍未解决。
OpenAI最初使用规模较小的Agent团队完成一个中间证明,一些专家认为该早期结果可能沿用了西班牙路线;随后扩大到约1万个Agent的系统似乎发现需要换一条路才能完成最终证明。
证明附带Lean形式化代码可检查推导是否成立,但形式化验证不解释方法为何有效、与已有研究的联系及能否推广;数学家仍需借助其他大语言模型重新梳理该证明。
OpenAI公开否认模型通过训练接触过其他研究者的数据,但外界无法独立核查;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家Camillo De Lellis认为,这场争议恐怕很难有明确的事实性结论。
《科学美国人》最新报道称,OpenAI公布的166页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证明,最终采用的数学方法与外界此前普遍认为的“西班牙路线”不同。
OpenAI在2026年9月8日公布成果时,公司高管曾反复表示证明沿用了西班牙数学家Diego Córdoba和Luis Martínez-Zoroa提出的研究路线。一个多月后,外部数学家深入研读证明后发现,两者虽然都利用外力实现爆破,但OpenAI构造外力的方式完全不同。
两条路线都借外力,但构造方式不同
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描述水、空气等流体的运动。数学家始终未能证明,一个最初平滑、正常的三维流体在方程描述下是否会永远保持平滑,还是可能在有限时间内突然出现奇点、让局部流速冲向无穷大。后一种情况在数学上称为“有限时间爆破”。
2000年,克雷数学研究所将其列入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,悬赏100万美元征求证明。OpenAI给出的答案是“真的会爆”,但它证明的并非无外力时流体自己能否出现奇点,而是通过构造特殊的平滑外力,推动流体在有限时间内发生爆破。这种情况符合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的C、D两种命题要求。
西班牙数学家Diego Córdoba和Luis Martínez-Zoroa此前提出一种研究方法:通过精心安排外力,不断推动流体进入极端状态,最终让方程出现奇点。纽约大学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和Anthropic员工Levent Alpöge接着往下研究,借助Claude、Codex等AI模型,证明了欧拉方程等相关流体方程可以在平滑外力下发生爆破。
由于OpenAI的证明同样使用平滑外力,且发布时间接近,此前各方包括OpenAI自己都认为其沿用了西班牙路线。《科学美国人》最新报道指出,OpenAI最终证明中构造外力的方式与西班牙路线完全不同。
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数学家Gonzalo Cao-Labora表示,深入研究具体细节后,就会发现这是一种不同的方法。不过报道也提到一个细节:OpenAI最初使用规模较小的Agent团队完成过一个中间证明,一些专家认为这个早期结果确实可能沿用了西班牙路线。随后规模扩大到约1万个Agent的系统,似乎发现要完成最终证明还需要换一条路。
形式化代码能验证推导,但不解释方法
《科学美国人》报道还指出,OpenAI并没有真正理解自己模型给出的证明。9月8日公布成果时,OpenAI高管反复表示证明沿用了西班牙数学家的研究路线,直到一个多月后外部数学家深入研究,才发现两者实际采用了不同方法。
OpenAI并非没有验证这份证明。除了166页的论文,系统还生成了对应的Lean形式化代码,可以逐步检查数学推导是否成立。但报道指出,证明在形式逻辑上成立,与人类真正理解其中的数学思想是两回事。Lean能帮助检查推导,却不会自动告诉数学家这套方法为什么有效、与已有研究有什么联系,以及能否推广到其他问题。
因此,即便有了形式化代码,专家们仍然需要借助其他大语言模型,重新梳理和理解这份证明。数学界至今尚未完全理解它。
722篇数学手稿公开,核验进度不一
在数学家们还没完全消化纳维-斯托克斯证明时,OpenAI又公开了722篇数学手稿,涵盖372组研究成果,涉及霍奇猜想、准黎曼猜想、BSD猜想等一系列重大数学问题。
报道称,这些成果的核验进度各不相同,部分还没有完成Lean形式化。以陶哲轩为代表的数学家们已多次表示,AI生成新证明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人类理解和消化它们的速度。
争议与核查边界
关于模型是否通过训练接触过其他研究者的数据,OpenAI已经公开否认,但外界仍然无法独立核查。
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数学家Camillo De Lellis认为,这场争议恐怕很难得到明确的事实性结论。